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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山東城鄉居民民生調查紀實


2016-09-29 14:14:23      來源: 《山東社會科學報道》2016年9月22日 第24期     責任編輯:李萍     人氣:

編者按:

2015年,山東社科院在推進創新工程過程中,一共建設了五大平臺,包括成立山東省情研究院,重點打造山東省省情數據庫和研究評價中心,其中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開展山東省經濟社會問卷調查,這是山東社科院乃至山東省歷史上第一次由學術單位主導和主持的年度性、跟蹤性大型經濟社會綜合問卷調查。今年年初,山東社科院召開“2015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成果發布會”,獨家發布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調查重要數據,引起強烈的社會反響。《大眾日報》《社會科學報》整版報道,《經濟日報》等中央媒體也跟蹤報道。今年上半年,山東社科院及早謀劃第二次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調查工作,自4月份重新設計問卷,到9月份完成入戶調查工作,前后持續5個多月。本報特推出這次綜合調查的紀實報道,讀者可以從中感受相關數據來源的艱難性、真實性和可靠性。

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調查是山東社會科學院主持的一項覆蓋全省的綜合性、連續性的社會調查項目,由省情研究院科研團隊組織實施,每年調查一次。其目的是定期采集全省城鄉經濟社會發展數據,全面客觀地反映我省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狀況、取得的進展及存在的問題,分析探究社會變遷的趨勢,為各級政府制定公共政策提供決策依據,同時推進相關理論和政策研究的不斷深化。

2016年8月中旬,在山東社科院黨委的領導下,省情研究院經濟社會綜合調查課題組聯合濟南大學、青島理工大學、山東大學威海分校、山東農業大學、濰坊學院、曲阜師范大學、山東理工大學和聊城大學的八個調研團隊,正式開始了第二次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問卷調查。本次調查的標準時間點是2016年8月15日。自4月初問卷設計開始,經歷探索調查、問卷專家論證及修改、抽樣方案設計及優化、組織調查團隊、調查培訓、入戶訪問、問卷審核等多個環節,本年度問卷調查已經持續了五個多月。截至9月10日,本年度入戶面訪及各團隊的五級問卷質量審核已經完成,10個縣(市、區)、20個鄉鎮(街道辦事處)、100個村委會(居委會)的3000份家庭個人問卷、100份村居問卷、20份鄉鎮問卷全部回收,標志著本年度問卷調查田野工作階段的順利結束。

一、未雨綢繆:調查方案設計

(一)問卷設計與優化

“持續加強民生保障”是山東省“十三五”期間經濟社會發展的重點任務之一。在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的時代背景下,經濟增長速度的降低是以增長更加平衡多元、結構更加優化、市場更具活力為前提的。經濟發展平穩而有質感是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重要基礎,也是持續改善民生的重要條件。因此,本年度綜合問卷調查在保留了2015年問卷部分內容(如個人基本信息、職業等)以便追蹤的基礎上,以公共服務與民生發展為核心,全面考察城鄉居民收入與消費、就業、醫療、養老、住房、食品安全、經濟社會環境等民生狀況,深入了解和把握我省城鄉居民對一些重大民生問題的態度與看法,為我省“十三五”期間居民共享發展成果、持續改善民生提供決策依據。

1.問卷主要內容

本年度調查主要內容包括:

(1)就業

考察受訪者基本就業狀況、就業意愿、就業經歷、職業狀況,了解其職業流動狀況及影響因素、對當地失業保險進展、再就業促進計劃、創業環境等方面的評價與判斷。

(2)收入與消費

主要考察受訪者的收入構成、消費構成、對收入狀況和物價指數的滿意度、對當地政府增收和抑制物價水平的評價等。

(3)養老

了解居民社會養老保險的參保狀況,未來的養老意愿,對家庭養老、社區養老、機構養老等養老方式的看法,對當地養老服務設施的評價,對延長退休年齡及養老金并軌的態度。

(4)醫療衛生

了解城鄉居民社會醫療保險的參保情況,日常就醫狀況,對當地醫療衛生機構及其服務的評價,同時結合正在進行的醫療衛生改革,了解居民對醫改的態度及改革成效的評價。

(5)日常生活

主要涉及居民的日常出行、居住及食品安全等問題。

(6)經濟社會環境

了解和把握城鄉居民對我省經濟發展環境、環境保護、法治環境、社會安全環境的評價與看法。

2.問卷的調整與優化

結合2015年度問卷調查的經驗教訓,本次問卷設計在提高可操作性、提高訪問質量、減少錄入誤差的原則基礎上,從問卷容量、問題類型、設計格式等細節方面均做了調整與優化。

(1)問卷容量的控制

結合CSS、CGSS等綜合調查及2015年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調查經驗,為保證訪問質量,避免訪問中懈怠、應付等問題的出現,無論是從訪問員還是從被訪者角度,整個訪問時長最好在1-1.5小時之內,以不超過1.5小時為宜。在此基礎上,課題組對問卷容量進行了有效控制,問卷不可能窮盡所有問題。

(2)問題類型

去年的問題類型中包括單選、限選和不限多選三種類型,今年的問卷則從減少后期錄入誤差的角度出發,去掉了不限多選題,代之以二分單選表格,防止了因后期題目拆分造成的錄入錯誤。

(3)設計格式

本次問卷設計在設計選項時去除了“不清楚”“不回答”等選項。這些選項是訪問員根據現場情況判斷的結果,而不是被訪者的主動選擇的產物。這些選項的出現會給被訪者造成一定的干擾,從而增加訪問問卷中“不清楚”“不回答”情況出現的頻率,降低訪問效果與質量。

此外,課題組在本次問卷設計中還采取了“一變量一編碼”的原則,即每個變量(包括子變量)對應一個變量編碼(在問卷最右側)和一個選項。這樣做的好處是既可以提高審核效率,也可降低后期錄入誤差。

(4)試調查與專家論證

6月下旬問卷初稿設計完成之后,課題組在濟南市歷下區、市中區及仲宮鎮進行了小范圍的試調查,同時根據試調查結果進行了信度效度分析,對問卷結構、內容及形式進行了優化調整。與此同時,課題組與山東大學、濟南大學的問卷調查專家進行了充分的溝通交流,就問卷設計的結構、內容、形式及布局充分征求了專家意見;八個調查團隊也結合上年度的經驗對本次問卷設計提出了合理化建議,使本次調查問卷的可操作性大幅提升。

(二)抽樣方案設計

2016年山東省城鄉居民民生調查仍然采取抽樣調查方式,即從全部調查對象(調查總體)中按照一定程序抽出的部分(調查樣本)進行調查,根據樣本調查的結果對調查總體情況進行推斷。因此,樣本抽取對調查結果的可信性十分重要。為確保抽取到的樣本具有充分的代表性,同時也能估計抽樣誤差,本次調查的抽樣方案經過有關專家嚴格論證,按照嚴格的概率抽樣制定。其中,居/村委會(社區)以上的抽樣由省情研究院課題組統一實施,居/村委會/社區內樣本戶的抽選及戶內訪問對象的確定,由各調查團隊按手冊規定的方法和細則嚴格執行。

1.調查總體的確定

2016年山東省綜合經濟社會調查的調查對象是:山東省居住在家庭戶中的18周歲以上的全體男女公民。家庭戶的界定不以戶口為標準,只要是樣本居/村/社區內居住的家庭戶,無論是否本轄區的戶口,都是本調查家庭戶的抽選對象,調查戶內備選的訪問對象,既包括有姻親血緣關系的家庭成員,也包括在一起吃住的其他人員,不論其戶口是否在本戶。

2.居/村/社區以上抽樣單元的抽樣方法

本調查抽樣分三階段進行。

第一階段以地級市的區、縣以及縣級市為抽樣單元,結合經濟發展水平(GDP)、產業結構、城鎮化水平、地理區位、人口規模、性別年齡結構、受教育程度等指標,通過聚類分析及簡單隨機抽樣,最終確定了10個縣市區作為初級抽樣單元。此階段抽樣由省情研究院課題組組織實施,具體抽樣結果為:

東部:青島(黃島區、萊西市);威海(文登市);濰坊(青州市);

中部:濟南(歷下區、平陰縣);泰安(新泰市);濱州(博興縣);

西部:棗莊(滕州市);聊城(臨清市)

第二階段以街道/鄉/鎮為抽樣單元,根據各縣/市/區所轄街道/鄉/鎮數量,結合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發展特點,人口規模、地理區位等特點,對各縣市區所轄鄉鎮街道進行等級排序,將其分為上下兩個等級,再以簡單隨機抽樣方法從中各抽取一個街道/鄉/鎮,作為二級抽樣單元。

第三階段抽樣以居/村/社區為單元,以簡單隨機抽樣在每個街道/鄉/鎮抽取5個居/村/社區。

第二、三階段抽樣由省情研究院課題組派出專家,與各調查團隊的技術人員一起赴樣本縣市區現場聯合組織實施。

3.居/村委會/社區內抽取樣本家庭戶的方法

樣本居/村委會/社區內對家庭戶的抽取采取隨機起點的等概率系統抽樣,即等距抽樣方法,每個樣本居/村委會/社區抽取30戶,最終形成3000個樣本家庭戶。此階段抽樣由各調查團隊技術專家現場抽取。首先,從樣本居/村委會或社區管委會等基層組織中獲取家庭戶清單等資料;其次,核實、清點居/村委會/社區的實際家庭戶,排除空掛戶和在本調查期間舉家外出的家庭戶,對實際的常住家庭戶一戶一號逐一編號;最后,根據等距抽樣原則,明確抽樣間距和隨機起點,并最終確定樣本家庭戶,并登記家庭戶樣本名單。

4.確定戶內訪問對象

  通過填寫入戶登記表和kish選樣表的方式確定戶內調查對象。為保證樣本的代表性,按規定程序抽到的家庭戶樣本及戶內訪問對象不能隨意更換。如若更換,必須符合訪問手冊所規定的原則,并填寫替換樣本戶名單及訪問記錄表。

(三)撰寫訪問手冊

  7月下旬至8月上旬,根據最終定稿的問卷、抽樣方案設計,由項目執行專家主持撰寫訪問手冊。內容包括調查簡介、工作職責與調查流程、抽樣方案、調查問卷填寫說明、問卷質量控制等,以便為整個調查的組織實施提供標準化的操作流程與方法,降低操作誤差,提高訪問質量。

二、厲兵秣馬:調查前的充分準備

與上年度相比,此次調查的準備時間相對充足。因此,在正式調查開始之前,省情研究院課題組和八大調查團隊均做了細致而充分的準備。

(一)調查動員和調查團隊的壯大與規范

為避免倉促行動,本年度的調查在問卷設計之前就開始戰前動員。3月份,課題組負責人、省情研究院院長李善峰研究員就建議各調查團隊將“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調查”納入各高校的社會調查實踐暑期課程,各團隊均積極響應,予以高度重視,與所在大學積極溝通,并認真招聘、篩選調查員,組建起規范的、專業化的調查團隊。與上年相比,各調查團隊的規模均有所擴大,所吸收的團隊成員不僅具有一定的調查經驗和社會調查的專業知識基礎,而且團隊組建時注重“新老結合”和做好“傳幫帶”,以保障團隊的穩定性和延續性;同時各團隊還增加了過程督導和質量審核力量,以便隨時發現紕漏,及時回訪,提高訪問質量。

以濟南大學調查團隊為例。本次濟南大學調查團隊由2位指導教師、22位學生共計24人組成,團隊規模較去年增加了7人。其中,2位老師負責調研培訓、技術指導、現場督導;22位學生包括研究生11人、本科生11人,研究生均為社會學專業,本科生則來自社會工作、社會保障專業。團隊成員都系統研習了《社會學概論》《社會調查與研究方法》等課程,而且具有不同程度的社會調查經驗。為了保證調研品質與問卷質量,本次調查維持了團隊骨干成員的穩定不變。其中,指導教師2人、研究生5人、本科生4人均參與了2015年的相關調查,占本次調查團隊的近一半。同時鑒于時間、任務及去年的經驗,本次調查有意識地吸納了符合社會調查職業道德與行為規范、富有一定調查經驗的研究生(6人)和本科生(7人)參與,保證了調查的延續性和調研質量,并為今后的持續性調查訓練和儲備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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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大學調查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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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農業大學調查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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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大學(威海)調查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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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大學調查團隊

(二)強化培訓,加強標準化操作

為了統一操作標準,減少因理解分歧造成的訪問誤差,同時促進各團隊間的溝通交流,本次調查采取了二次培訓方式,在各團隊為各自的訪問員培訓之前,特別增加了各團隊集中培訓環節。

1.團隊集中培訓

2015年度的調查采取的培訓方式是由課題組分派人員到各調查團隊培訓,培訓時間較短,而且囿于課題組成員本身的理解與經驗所限,加之各團隊之間無法集中討論與交流,出現問題難以形成比較統一的操作方式,從而增加了發生偏差的可能性。有鑒于此,2016年度的調查,課題組于8月13-14日組織了為期兩天的集中培訓,以增強標準化處理,提高訪問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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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社會科學院袁紅英副院長為培訓致辭

本次培訓,山東社會科學院副院長袁紅英研究員到會致辭,省情研究院院長李善峰主持,對2016年的山東經濟社會綜合調查進行工作部署,八個調查團隊的60余名調查骨干參加了本次集中培訓。會上,項目執行專家畢偉玉副研究員對2016年問卷的設計理念和思路、問卷調查原理和完整流程、問卷內容的標準化處理、抽樣方案的實施、入戶注意事項、問卷的質量控制及《2016年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問卷調查訪問手冊》的關鍵問題等進行了系統的講解,并組織和指導訪問員進行了一對一的現場模擬演練。針對現場演練及各團隊碰撞交流中出現的問題,課題組迅速提供了統一的處理方案,以避免因操作差異帶來的訪問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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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社科院省情研究院畢偉玉副研究員做現場講解

2.各團隊二次培訓

集中培訓結束后,各團隊負責人分別召集組織訪問員培訓。圍繞調查問卷,逐題通過,不留死角,并結合調查培訓和去年調查經驗,針對入戶方式、提問方法、安全問題、剔錯及模糊問題進行了講解釋疑和重點突破。同時進行現場模擬演練,內化操作步驟、訪問方法及注意事項。一些團隊,如濟南大學團隊在現場模擬過程中,還增加了相關場景設計,如拒訪、不合作、中止訪問、撕毀問卷等情境,由督導老師現場指導,提高了訪問員的臨場應對能力和現場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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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師范大學團隊訪問員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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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大學團隊進行現場模擬訪問

(三)實地考察:問卷調查的前奏

為了對本次問卷調查的實施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各團隊均對即將進入現場的調查區域進行實地考察,尤其是新加入的滕州市和臨清市。其目的有二:一是通過對樣本縣/市/區和樣本街道/鄉/鎮的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人口結構、地理區位、風土人情等方面的了解,為第三階段抽樣夯實基礎;二是通過實地考察消除與被訪者的溝通障礙,提高問卷調查的效率。曲阜師范大學調查團隊在到達滕州之前都還未能確定具體的調查鄉鎮與街道,但調查地滕州一經確定,帶隊老師就對全體隊員提出了深入了解滕州基本情況的要求,同時在調查團隊微信群里共享了滕州的相關資料,要求所有隊員在進入實地之前必須對滕州的基本情況、風土人情、歷史文化有所了解,以便進入調查后能夠更好地與調查對象進行有效的交流和溝通,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調查對象所提供的資料與信息,同時也有助于對調查所獲得信息的鑒別與核實。實地調查實踐表明,這樣的前期準備功課,對于遠道而來的團隊成員不僅需要而且極有作用,在與調查對象的交流中,前期的溝通了解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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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大學團隊在松林鎮實地考察

(四)糧草先行:調查相關物資準備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除了組織專業的調查團隊和嚴格的培訓,與調查相關的物資準備亦是實地調查順利與否不可或缺的細節。對于任何一項社會調查而言,訪問員無疑是最寶貴的財富。為了保障訪問員的安全,各團隊都根據省情研究院的要求和部署,為其成員購買了人身保險及意外傷害保險。此外,考慮到調查時節正是酷暑之際,訪問員每天的工作量龐大,身體的疲勞加之食宿時間不規律,容易誘發健康問題,各團隊還置辦了消炎、治感冒及防暑防痢防蚊等常備藥物。對被訪者,課題組要求各團隊提供50元的誤工補貼或等價禮品,以維持與被訪者的良好關系和持續性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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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師范大學團隊的物資準備

三、窺一葉而知秋:嚴格抽樣操作

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調查采用隨機抽樣方式抽取樣本,為保障樣本更好地代表總體,各調查團隊必須按照課題組設計的抽樣方案嚴格操作,課題組為此建立了規范的監督、督查等制度。

(一)減少抽樣框誤差

遵循隨機原則進行的調查,抽樣框的充分性、準確性、可靠性是保證抽樣遵循隨機原則的前提。能否實現抽樣框的充分、準確與可靠,是減少抽樣誤差的重要條件,因此減少抽樣框誤差就成為減少抽樣誤差的前提。

抽樣框誤差一般包括三種情況:一是“涵蓋不足”,即指抽樣框沒有覆蓋全部調查總體元素,有些調查元素沒有在抽樣框中出現,因而也就沒有機會被選入樣本,對丟失的總體元素不能發現并糾正會造成調查中對總量的估計偏低,增大推論總體參數時的偏差。在滕州市洪緒鎮前洪緒村進行抽樣時,面對的就是這樣的情況:村莊農戶名單不完整。由于該村是多個村莊合并而成,人口眾多,農戶情況復雜,名單與現實情況有著較大的差距。為了獲得完整有效的全村農戶名單,曲阜師范大學團隊與村莊干部特別是會計進行了長時間的交流、甄別、核實,直至完成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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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滕州市前洪緒村進行抽樣調查

二是包含非調查總體元素。這種情形下的抽樣框由于包含了一些不屬于調查總體的對象,使得對總體的估計值偏高。這種誤差較多地出現在空掛戶較多的村/居/社區中(如東部的青島、威海農村外出打工者較多,空掛戶占比較高),因此,在課題組設計的抽樣方案中明確指出必須剔除空掛戶,在降低對總體估值偏高的同時,也盡量避免替換戶過多造成的抽樣誤差。

三是抽樣框中的元素與調查總體中的元素并非一一對應,即抽樣框中的元素與調查總體中的元素存在一對多、多對一或是多對多的重合現象,如入戶調查中,如果抽樣框采用的是住宅門號,則可能出現一戶多個住宅號或一個住宅號內住著多戶的情形,容易造成樣本的偏斜,從而使估計量產生偏差。

(二)區別處理

本次調查必須按照《訪問員手冊》的抽樣方案和原則進行抽樣,在方案無法實施(如無法獲取村/居/社區住戶名單等)情況下,在堅持隨機原則的基礎上,可區別對待,適當調整抽樣方案。

1.住戶名單的替換

在家庭戶抽樣階段,首先必須獲得村/居/社區的家庭戶住戶清單,但由于城鄉流動性大,外出務工人員較多,名單長期未更新等原因,住戶名單有時不如糧食直補名單能夠反映其真實居住狀況,而且還增加了剔除空掛戶的難度。因此,在威海、青島、濱州等地空掛戶較多而排除困難的情況下,相關團隊多以糧食直補名單(或醫保名單)來替代住戶名單。在名單難以獲得的社區,如萊西市水集街道的北京路社區、文化路社區,則通過記錄樓號、單元、樓層的方式替代住戶名單。

2.調整抽樣方案

住戶名單(或糧食直補名單)農村社區相對易得,但不少城鎮社區無法提供住戶名單或住戶名單不完整。在濱州市博興縣,千乘、蒲姑和新城三個社區由于電子資料不全,無法獲取完整的家庭戶清單。山東理工大學團隊在兼顧抽樣的科學性與調查現實性的前提下,采取了一種靈活的抽樣方法:從各個社區現有的居民戶資料隨機抽取了與居民戶總數等比例的戶數,再從抽取的樣本中按照等間距的方法,隨機抽取30戶作為調查的家庭戶樣本。在泰安新泰市,山東農業大學團隊針對福田社區無法獲得住戶名單的情況下,采取了繪網格圖的方式,隨機抽取樣本。這些工作中的經驗具有普遍的借鑒意義,值得認真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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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社區的網格圖

(三)替換戶/人的控制

為保證樣本的代表性,按規定程序抽到的家庭戶樣本及戶內訪問對象不能隨意更換。只有在下列情況下,方可調整。

(1)樣本戶中沒有適齡訪問對象,或僅有的適齡成員患有精神疾病或其他重癥不能接受訪問。

(2)約定調查時間內訪問兩次以上均找不到樣本戶中任何調查對象。

(3)經做工作仍堅決拒絕訪問。

更換樣本戶或調查對象,須嚴格掌握并分別在“家庭戶樣本名單及訪問記錄表”和居民調查問卷第3頁的訪問記錄中圈選“換人”,并陳述更換理由。

四、入戶調查:艱難而珍貴的數據收集

山東省經濟社會調查以入戶面訪的方式收集數據,深入了解我省城鄉居民的社會生活狀態,以此來判斷全省公共服務與民生發展狀況,把握社會變遷趨勢。

(一)建立信任關系:打開入戶調查的缺口

在整個問卷調查中,入戶是關鍵環節和難點之一。根據實際操作經驗,為保障成功入戶,順利推進問卷調查,各團隊通常采用由村/居/社區的工作人員(如村委會成員、網格員等)或熟人帶領入戶的方法。這種方式在熟人或半熟人的農村和村改居社區非常有效,通常可以獲得較高的入戶成功率,建立起良好的信任關系,順利完成訪談調查。不過在實地調查過程中也發現了一些問題,如在濱州博興某村的調查中,由于村民與村委會發生糾紛,村民直接鎖了村委大門,導致山東理工大學團隊在村委會被困一個半小時。在新泰市前羊村,村干部拒絕讓訪員給予被訪者禮品,其原因是村委害怕村民再到市里上訪。村里的郭書記坦言:“前一階段,在扶貧問題上,上級對村里一部分貧困戶發了油和面等慰問品,有些村民看到有人從村委里拿出來,以為每戶都有,村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村委里面搶,根本不聽干部的好言相勸,沒有拿到的甚至集體到市里上訪,說村里克扣村民的東西,以至于我們都不敢讓你們給予被訪者禮品。”最終雙方達成協議,由訪員告知被訪者晚上再去村委領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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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清市古樓社區工作人員帶領訪問員入戶

在居委會或城鎮社區,尤其是商品房小區,這種方式入戶的成功率則大大低于農村。一方面,居委會或城鎮社區成員對商品房小區里的居民并不熟悉,難以發揮“橋梁作用”;另一方面,城鎮社區的居民防范心理特別強,不準進門、直接拒絕的特別多,入戶率非常低。有的被訪者打電話到物業核實調查員是否確實經過了物業允許,有的要求調查員提供身份證、學生證等證件,有的小區物業不配合,有的反復交涉后仍拒絕入戶,只能在社區居委會、公共走廊、單元樓下接受訪問。可以說,城鎮入戶是問卷調查中最難攻克的“堡壘”。有的知情人告知,我們的調查入戶率,肯定比當地的人口普查入戶率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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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理工大學團隊在青島市黃島區入戶調查

(二)嚴格調查管理

由于問卷本身容量較大,加上每天的自查、互查等工作要同步進行,因此,訪問員每天的工作量非常大。為保障調查質量,各調查團隊嚴格遵守課題組要求,每位訪問員每天所做的問卷量不得超過4份。訪問員入戶后,應嚴格按照規范的方法抽取戶內調查對象,控制戶內換人;若必須換人,需在訪問記錄(問卷第3頁)中如實記錄。訪問時應盡量與被訪者單獨相處,避免他人影響。為配合回訪和復核,入戶訪問結束后,要求千方百計留下被訪者的聯系電話。

(三)排除外界因素的干擾

由村/居/社區工作人員帶領入戶雖然可以盡快建立信任關系,提高入戶成功率,但也會對問卷調查產生一定的干擾,影響問卷調查質量。這種干擾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不愿意按照抽樣結果入戶。山東農業大學團隊在調查中就遭遇過這種狀況,團隊因堅持按抽樣結果入戶被社區工作的帶領員冷嘲熱諷,甚至拒絕提供幫助。翟東村村委的一位工作人員說道“你們都是大學生,說話做事都照抄照搬可不行,上面的政策是死的,我們可以靈活變通”,并向訪問員言傳身教“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要死腦筋。在這種情況下,各團隊均秉承科學、嚴謹的調查態度,積極進行協商,盡可能少地被村居干部的意志所綁架。二是村/居/社區工作人員的帶領在一定程度上會給被訪者造成暗示。新泰市前羊村的一位村民說:“許多人會懾于村委會的威嚴,不敢對政府的政策表示不滿,否則可能會招致村委會的報復。”消除這種暗示性干擾也是提高問卷質量,獲取真實數據的重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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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入戶

五、嚴格審核,強化質量控制

為確保得到客觀、準確、全面的數據,減少問卷中的誤差,整個調查均按要求嚴格控制質量。

除了問卷設計、抽樣過程和入戶調查環節的質量控制外,問卷審核同樣至關重要。鑒于2015年度的調查團隊自審比較倉促,問卷中的個別錯誤與紕漏未能及時發現,造成回訪不及時,同時也加大了后期課題組復審及問卷清理的難度,從而對數據質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為避免此種問題,提高問卷質量,本次調查特別加強了問卷審核,尤其是各團隊自審工作的力度。在課題組復核之前,各調查團隊必須對每份問卷進行四級審核:訪問員現場審核、當天自查、訪問員互查、督導員復查。互審程序旨在確保問卷的完整性、準確性、抽樣規范性等,及時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回訪,及時糾錯。

八月底的入戶調查陸續結束后,各團隊均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進行問卷審核。濟南大學團隊從8月26日到9月10日開展此項工作,為期15天。團隊吸取了上年度調查的經驗教訓,設計了5道質量檢驗關卡,并將不同的關卡對應不同的責任主體和工作重點。入戶調查期間,團隊嚴格限定訪員訪問數量,要求每位訪員每天訪問不能超過4份。訪問員每天要求進行問卷自查第一道關卡和問卷互查第二道關卡。一旦發現問題,要求作為第一責任人的訪員以電話形式聯系被訪者,甚至要求回訪被調查者,進行查缺補漏和訂正完善。入戶調查期間,團隊每天晚上固定開展時長不一的團隊分享,師生紛紛就問卷問題、提問方式、入戶困難、心理調整等問題進行廣泛交流和獻言獻策。現場調查結束后,團隊組織2位帶隊教師、8名社會學專業研究生實施問卷的全面整理與系統復核工作。其中,研究生主要負責第三道關卡,指導教師則分別負責第四道和第五道關卡。對問卷的每一個問題都逐一進行檢查,并重點審查了問卷中的常犯、易犯錯誤,諸如kish選樣、職業/行業類型、養老及醫保保障類型、前后邏輯、填寫規范等,積極電話聯系被訪者,訂正問卷中的紕誤、錯解。

9月10日,隨著最后一個調查區的問卷快遞到我院,按照嚴格問卷調查流程操作獲得的3000份入戶調查問卷,已經如期回收。省情研究院課題組將啟動問卷質量的總復核審查,后續的問卷編碼錄入、數據清理和統計分析也即將展開。我們將以嚴謹、科學的態度,高質量完成本年度山東省經濟社會綜合問卷調查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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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濟南市歷下區姚家街道現代逸城社區入戶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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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理工大學團隊在濱州市博興縣進行入戶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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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大學團隊的研究生進行問卷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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濰坊學院團隊在青州市入戶調查

本次調查得到了濟南大學、青島理工大學、山東大學威海分校、山東農業大學、濰坊學院、曲阜師范大學、山東理工大學和聊城大學八大調研團隊的大力支持,特此鳴謝。

(本文由山東社科院省情研究院畢偉玉副研究員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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